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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使者团在驿馆被关了三天,这三天里,各种美食一应供给,但使者团却不能迈出驿馆一步,而建虏礼部的官员也迟迟不出现,直到三天后,驿馆大门缓缓而开,建虏礼部的一个低阶官员迈步而入,请马绍瑜和袁枢到建虏礼部议事—只有他们两人,使者团的其他人员,从协办到马夫,都得继续待在驿馆之内。

马绍瑜和袁枢自然不能接受,两人抗议,拒绝到建虏礼部。

建虏礼部官员不退让。

事情陷入僵局,从清早到黄昏,双方都没有能达成妥协。

谁都知道,这是谈判前的心理战,因此谁都不肯轻易让步。

第二日,建虏礼部官员再来,这一次同意马绍瑜和袁枢两人,一人带一个协办(文书)。

马绍瑜和袁枢知道这已经是建虏的最大容忍了,而尽早和建虏官员见面,达成此行的任务,时间上也比较急迫,于是便不再坚持。就这样,两人上了建虏准备的马车,各带了一个文书,往建虏礼部而去。

到了建虏礼部,在礼部正堂旁的侧厅,大明和清国的谈判正式开始。

马绍瑜和袁枢代表大明,而代表清国的依然还是几个低阶官员,建虏礼部的高级官员一个也没有出现。马绍瑜和袁枢倒也不意外,知道这是建虏的一贯伎俩。在谈判桌下面,双方公事公办,马绍瑜袁枢和对面的几个建虏礼部官员还算是客气,但等到上了桌子,谈判开始,双方立刻唇枪舌剑。

此次大明派使,公开的也是最光明正大的一个题目,就是收敛战死在松锦乃至辽东的大明僵尸的遗骸,与之交换的是建虏战死在潮白河和墙子岭的各部尸体。

其次是用阿巴泰换取洪承畴和祖大寿。

对前一个题目,建虏是认同的,但分歧在于数目和彼此应该付出的代价。建虏要求大明放回存活的“大清勇士”,包括八旗,蒙古和汉军旗,如此才会同意大明收敛战死在松山的大明将士的遗骸,并将邱民仰、曹变蛟,王廷臣等人的忠骨交还大明—松山之战后,邱民仰等人被建虏斩首,因为感其忠勇,又都是有名有姓的巡抚总兵,因此建虏将他们葬在了锦州附近,大明要想将他们迁回,非得建虏同意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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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于后一个题目,建虏坚决反对,认为阿巴泰只是一个庶民,何德何能,竟然想要换取“我朝大臣”,岂不是痴人说梦?

洪承畴和祖大寿投降,都被建虏封了官职,已经是建虏朝的官员了。

“既然贵部不愿意谈,那这一项就揭过去,反正我大明也不介意养着阿巴泰,日后阿巴泰对我大明有功,就如洪承畴和祖大寿一样,被封为大明官员,也是很有可能的。”马绍瑜道。

建虏礼部脸上有尴尬之色—洪承畴和祖大寿名气再大,功绩再高,也不过是一个臣,但阿巴泰却是努尔哈赤的儿子,当今“皇上”的哥哥,如果他真成了大明的官,招摇过市,“大清”的脸面,可就是丢尽了。

双方唇枪舌剑的同时,在侧面的屏风后,一个留着山羊胡,目光狡黠的建虏官员正坐在凳子上,侧耳仔细静听。原来正是黄太吉的智囊,兼着礼部侍郎的范文程。

一边听,范文程一边皱着眉头,仔细思索明国使者所说的每一句话,马绍瑜是明国兵部职方司郎中,也是前任兵部尚书陈新甲的心腹,前年松锦之战时,就曾经往来于松山和京师,对这个人,“大清”的情搜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,马绍瑜虽然一些干才,但并非是一个有胆气的人,且官职也不高,明国用这样的人做正使,明显有拉低层级,降低国内反对声音的意图。

但就明国想要谈判的事务来说,用阿巴泰换取洪承畴和祖大寿是何等重要的大事,马绍瑜以一个郎中的身份,怕是做不了主的,除非临行前,明国君臣有特别的叮嘱,而刚才那句话更是清楚的证明—阿巴泰有可能会被任命为明国的官吏。

虽然阿巴泰已经被贬为庶民,大清不想就这个问题和明国谈判,但范文程心里却清楚的很,阿巴泰才是此次谈判的重点,其他问题,收敛遗骸或者是换俘都是策略,阿巴泰的处置才是战略。

谈判继续进行。

围绕几个问题,明清双方唇枪舌剑,谁也不让,就像范文程判断的那样,马绍瑜虽然有一些干才,但胆气不足,在建虏礼部官员声色俱厉的围剿下,显得有点力不从心,而这时,副使袁枢接过了话语,不卑不亢,绵里带针的进行了反击,顽强的将局面扭转。

“袁枢……”

范文程轻声念,他心中想的并不是袁枢的口舌,而是袁枢的身份,袁枢是明国前登莱巡抚,兵部尚书袁可立之子,就几任登莱巡抚和兵部尚书来说,袁可立给“大清”制造的麻烦最多,而袁枢原本只是一个税官,被明国紧急调到京师,担任此次副使,显然是有用意的……

又听了一会,发现双方的谈判已经变成了口舌之争,彼此都有了火气,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了,于是范文程冲旁边的小吏招招手,小吏轻步上前,躬身听令。

“告诉他们,今日就这样吧……”范文程道。

小吏听的明白,出了屏风,到了主持谈判的建虏礼部官员的身后,附耳小声说了一句。

于是今日谈判结束。

明国使臣被“护送”出礼部,返回城西的驿馆。

而范文程则是急匆匆的离开礼部,往“皇宫”而去。

……

崇政殿中。

一副巨大的明国地图悬挂在墙壁之上,山川河流,关口城隘,都标识的清楚,尤其是明国北方京畿地区,从一城一地,乃至一村一寺,都详细标注。

一个穿着黄色马褂,大腹便便,脸色发红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地图之前,微微仰头,仔细观摩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,脑子里则是思索着如果再次帅兵入塞,大军要从何处突破,正师偏师要如何配合?而明国又会作出何等应对?明国那个年轻的小太子,又会有什么“诡计”?

一桩桩,一项项,从军政到军略,都从脑子里面迅捷而过……

因为想的太入神,不知不觉的,他脸色变的涨红,胸口一阵发闷,气息不畅,急忙捂住胸口,猛咳了两声,这才缓过劲来,旁边的太监大吃一惊,急忙上前:“皇上……”

黄太吉摆摆手,示意没有事。

原本,黄太吉也是一个身体灵活的矫健青年,但继承汗位之后,因为国事,每日都困在这崇政殿中,少有运动的机会,加上本人喜欢吃肥肉,一来二去,十年的时间,就渐渐变成了现在的大胖子。以前单人上马,张弓射箭,现在没有三到四个人搀扶,他根本上不了马,而且他的坐骑必须是经过挑选,能承受两百斤以上重量的健马,一般的马匹根本驼不了他。

虽然人胖了,身体差了,但黄太吉的脑子却一如既往的敏锐,自从多铎率兵入塞失败,毫无所得,但却损兵折将归来之后,黄太吉就开始预谋下一次的入塞了。

就像朱慈烺推测的那样,建虏的粮米棉帛都是有限的,虽然建虏在义州(锦州附近)、大凌河附近大规模的屯田,驱赶汉人包衣耕种,去年收获不错,建虏的粮米缺口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大了,但依然不能百分百,每年仍需要从晋商手中购买一些,但现在明太子抄了张家口,将晋商的罪行公之于天下,严控边关,再没有大明商人敢出关做生意了。从粮米棉帛到铁器药材,“大清”有很多的缺口,如果不能补上,迟早是会出乱子的。

更重要的是,年轻的明太子已经显现出了相当的能力,黄太吉决不能容忍他继续茁壮,因此今年年底再一次入塞,已经是板上钉钉,不容改变,过完年后,各旗就已经在秘密准备了。

而如果再次入塞,路线至关重要,因此黄太吉令人将明国地图悬挂在了崇政殿中,但有时间,他就会站在地图前沉思,想着入塞的大计……

止住咳嗽,黄太吉看向躬身站立在殿门口的一个臣子,微点头:“说说吧,谈的怎样了?”

来的正是范文程。

范文程进到殿中有一段时间了,见黄太吉正在沉思,他不敢打搅,一直躬身等待,直到黄太吉转过身,向他问话,他才急忙上前,擦擦袖口,下跪行礼,再站起来回道:“回皇上,明国使臣咬的很紧,对阿巴泰之事不松口……”

将谈判过程,简单但又不遗漏任何重点的向黄太吉禀明。

黄太吉听罢久久沉思,踱了几步,缓缓道:“阿巴泰还是要想办法争取回来,毕竟他是我爱新觉罗氏,但不能用洪承畴和祖大寿,也不能用战马,其他的,明国都可以要求,金银财宝,随他们开口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范文程躬身。

“这次谈判的主动权在我方手中,你们礼部不用着急,慢慢谈就可以了,三个月不成,就谈半年,半年不成,就谈一年,总之,我们的底线要守住。”黄太吉又道。

“是。”范文程称是,然后小心翼翼的道:“但马绍瑜说,被俘的我大清勇士都将被投入明国的煤窑,为他们挖煤,生死不计,时间长了,怕是会有大损伤。”

“讹诈之词罢了,不必理会。”黄太吉道。

“是。”

黄太吉想了想,又道:“今年形势不同以往,你要加大对明国的情搜,尤其是关于明太子方面的消息,要不惜一切,想方设法的获取。兵法云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去年我们吃了情搜的亏,不知道明国忽然出了一个明太子,对京营的战力也没有实际了解,导致处处被动,今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犯去年的错误。”

“臣有罪,臣必赴汤蹈火,以赎前罪。”范文程急忙跪下,起身后,他再回禀道:“皇上,明国的两个使臣中,兵部职方司郎中马绍瑜倒没有什么,算起来,还是辽东老人,但那个副使袁枢,怕是别有深意啊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?”黄太吉立刻警觉。

“袁枢乃是袁可立之子,袁可立对洪承畴有提携之恩,又是祖大寿的老长官……”范文程道。

黄太吉明白了:“你是说,袁枢专为此二人所来?”

“正是。”

黄太吉沉思了一下,嘴角露出冷笑:“徒费心机而已。洪承畴和祖大寿已经是我大清的阶下臣,虽然没有铁链加身,但桎梏重重,以为一个故人之子,就可以将他们说动吗?笑话,把我大清当成什么了。”

踱了几步,又道:“不过却也不能大意,派人盯紧了,绝不允许明国使臣走出驿馆一步,嗯,我料其中必有明国的细作,从马绍瑜袁枢到下面的书童马夫,一个人也不能放过,要将他们部盯在驿馆之中。”

“嗻!”

范文程再听令,急急去忙。

而黄太吉继续站在明国地图之前,思谋着他的入塞大计。

……

城西驿馆。

马绍瑜袁枢等人回到驿馆,驿馆大门随即关闭,所有人都不得再出入。

袁枢表面冷静,心中却是焦急,他到沈阳的最大任务,并非是谈判,而是要寻机接触到洪承畴和祖大寿,但就建虏的戒备来看,不要说接触这两个人,就是驿馆也难迈出一步,怎么办?

同一时间,一辆马车正经过驿馆前面不远的街道,马车两边各有一个挎刀的护卫,左手边的那个护卫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驿馆—驿馆门前,穿着红色绵甲,手持长枪的正红旗军士将驿馆前后,团团围了起来,此外还有一队正红旗军士不停的巡逻,小小的驿馆,被围了一个里三层,外三层,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
护卫皱起眉头。

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下来,正照着他沧桑的脸,他那只因为受过刀伤,而显得有点奇形怪状的耳朵,清楚可见……